春泥——專訪聖經科助理教授李穎婷


訪問及撰文
鄧美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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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Div 1996

 

So I say I love you 只有愛恆久不枯
生活在劫難裡,心靈從未給沾污
即使要蒙著我嘴,我亦可高呼
全憑愛令我堅持,還有你悉心照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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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實大家有無聽過他唱歌呢?」

穎婷笑著說的這個他,就是前陣子因奪得某電台頒發最喜愛男歌手獎而引發一片熱議、捲進一場世代爭論的Mirror成員姜B(姜濤):「我無〔聽過〕呀,就八卦下啦!」

人連人,保持聆聽

蒙召讀神學前,穎婷是位中學老師,無論在校、在教會,在影響她至為深遠的突破機構參與服侍,年輕人從來都是她心之所繫所愛的群體:「在他們身上,你會看見仍未懂掩飾、未變得世故的生命真象。因為人到了某個位,做某個角色太久,就會麻木,以為自己知道並掌握背後一切或有甚麼獨家看法!其實,我們不是甚麼都懂的。要努力保存著一份謙卑,我經常這樣提醒著自己。 如要保持一顆年輕的心,就要keep住聆聽年輕人,先不要judge,而是多了解、多相處!對我來說,這是十分珍貴。」身為八十後,她形容自己介乎父母輩與年輕人之間的橋樑。兩代的聲音,都希望忠誠地聽:「不是去判斷誰是誰非或給予甚麼忠告。只是,若發現了彼此有誤解,我會分享親耳聽聞、第一身接觸得來的生命故事,不是坊間的道聽途說。或許,相互之間的看法永遠無法一致,但可否嘗試了解整套價值觀背後的故事呢?不是要認同,但多了一份理解,就能夠更立體地去看整個生命,神奇的事是可以發生的。」
 

成長於非基督教家庭,入讀教會學校,遇上一位又一位有耐心又有愛心的好老師,徹底扭轉她對信仰的反叛挑機態度,亦由此啟發了她對教育的熱忱。別看穎婷外表溫文淡靜,這位當年只得中一的小女生,信主後竟自行找教會聚會,勇猛得單人匹馬摸上鄰近的二樓教會,令當日在街上給她單張的傳道人也愕然不已;返教會兩周,就出動傳福音……幕幕往事,不禁令她莞爾:「這就是我呀,初則猶疑不決,一旦決定了,就投入得很!」中五那年,有機會參加突破機構舉辦的營會,打開了她對福音轉化社會文化的認知與想像,創辦人蘇恩佩的生命與省思更一直觸動滋養著她。升讀大學,順理成章修讀教育, 亦積極投身校園福音工作。從中學執教到今天成為神學院老師,校園始終是她人生路上,重要而珍愛並盛滿著恩典的場景。

早在大一時候,上主的呼召已臨到,但卻要到十年後,還添上一年掙扎期,穎婷才乖乖的接受裝備:「要離開學校,是我最大的掙扎呀!當時我已嫁了傳道人,是師母,事奉也沒間斷嘛,直情覺得自己完成了神給我的感動啦!用不著自己去讀!」結果,教會弟兄的一個「失驚無神」問題、剝橙皮時突然讀到見證的一張書展單張,還有刪盡宣傳仍百密一疏打開了故人寄來的一封神學體驗營電郵,就在出奇不意之際,給她傳遞同一個溫馨提示: 「嘩,好攞命!你想避祂嗎?祂怎也要你看得見。」最終回應了一聲「好啦!」,立定決心後,那個勇往直前的穎婷再度現身。

愛接愛,找著盼望

不過,她心裏始終藏著一個「如意算盤」,就是畢業後重返中學校園事奉,沒想到竟然被敲碎。上主並沒有讓她進到教會學校去,反而領她加入了丈夫服侍的堂會當傳道:「尋索神的過程就是這樣,在祂的時間裏,教我知道那一些都是出於己意。」回望轉折,始明白這是祂細意預備的祝福:「那段日子,容我有空間照顧和送別陸續患病的家人,讓我倆共同面對,兼顧事奉與家庭。」 其後再闖中神校園進修舊約研究,又是超出她想像的一 步:「我很愛學習,但亦了解本身的限制,一切若不是出於上主恩典,賜我機會,給我動力,根本無法完成博士論文。」返回母校,遇上課程改革,不僅沒有影響她在教學上的適應,新課程背後理念反倒更切中她一直嚮往推崇的學習模式:「這意味著老師不是純粹一味灌輸的角色, 而是與同學互相聆聽,一同反思,一起協作。」

在這校園內,穎婷遇見一批批年輕神學生,跟她初出茅蘆任教中學時的少年人同齡。當下,猛然發現原來上主給她看見,祂預備的校園場景超越她固有的想法;原來在祂裏面有許多可能性,可以有不一樣的服侍方式; 原來自己和這一代長成的年輕人依然走在一起,同在此際,同呼吸,同尋索,同哭泣:「由2014年牧會,已深刻感受到這時代對年輕人來說,實在不容易!他們的熱忱與真摯,他們的迷惘與掙扎,承受了許多苦楚,也有很多的需要,信仰如何能夠成為他們的資源,使他們可以在無助、艱難的時刻,懂得分辨、懂得決定、懂得堅持該堅持的事,並得著智慧應對困局?」那哽咽的語音底下,是憂心記掛,有刺痛記憶。

撰寫畢業論文最後階段,正值2019年:「不管是年輕人還是我們大人,在這樣的處境下,很容易感到絕望。我讀的是哀歌,寫每一章,我都在喊,尤其是最後結語,看著新聞,深感我們實在很需要上主的話語,而聖經竟有這樣一個空間,容讓我們向祂呼求,直率表達我們內在的憤怒、不解、傷痛與無望,我們甚至是感受不到祂的慈愛與拯救。就在不懂得怎樣祈禱的受苦時刻,原來聖經有這樣一個資源,幫助我們禱告,與掌管萬有的上主保持連結,從我們自己努力找方法回轉到上主面前,尋求祂是唯一的出路。如果聖經裏只有讚美,沒有了哀歌,猶如落在錯置時空。但正正在哀歌,我們可以找著盼望,那盼望不是『應許明天會更好』,而是用最真實的生命向上主呼救。我相信上主在聆聽!就是這樣。」

1. 姜濤《蒙著嘴說愛你》https://youtu.be/f5NzXpC8tdU(瀏覽日期:2021年3月17日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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