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蹟之中—專訪校董會主席趙德麟博士

訪問及撰文

鄧美美
MDiv 1996

 

「中神的創立和存在,是一個神蹟。」1

有一個人,自遠而近,見證這神蹟如何延綿四十載,見證其中湧流不竭是豐盛主恩。他就是剛退任校董會主席的趙德麟博士。

 

解開聖言:心中異象 畢生嗜好

1967年,動盪的火紅年代,趙德麟博士入讀港大生物系。他形容自己當時亦是個「少讀書,忙搞事」的熱血學生。畢業後負笈英國深造,選上當年冷門得很的環保和河流污染研究,學成後加入政府工作,當時還未有環保署。

趙博士仍記得初抵英國,因學校宿位爆滿而要露宿公園。人在異鄉,舉目無親,受挫的關頭卻成為蒙恩的通道:一位非信徒師兄助他解困之餘,還意想不到地帶了他返教會。在彼邦決志、成長,讀經成為了習慣,更變成畢生嗜好,連見工面試也會這樣填寫在申請表上。回想這嗜好的養成,趙博士相信與當年所屬教會熱愛讀經的氛圍,並遇上對他的信仰生命影響深遠的屬靈長輩,息息相關。其中一位是領他信主的弟兄,三年來每週到宿舍和他一同讀經,風雨不改;另外兩位就是當時也在教會內事奉的馮蔭坤先生和陳濟民牧師。他倆正受業於新約聖經學者布魯斯教授(Prof. F.F. Bruce)。每逢週五晚教會祈禱會後的查經班上,他們都會講解聖經:「他們豐富的釋經與嚴謹的神學訓練,給我們開拓全新領域。馮生用了兩個週五課堂分析以弗所書頭幾節∼噢,你看,我今日依然清楚記得!大家聽得眉飛色舞!他們對聖經那股熱忱,深深感染我們!經文被剖開的震撼力,令我們不禁讚嘆:嘩!神真是偉大,聖經實在精彩!」

七十年代,中文釋經及神學資源極其匱乏,由此更見培育相關研究人才服侍華人教會的迫切。其時,趙博士得聞中神的異象,興奮雀躍,以至學成回港後,頭號大事就是乘搭7號巴士,往訪中神:「一眼看去,『咦∼這麼細?!』不太似一間學院啊,倒像個住宅。」確實如是,當時德雲道校舍由住宅改建而成,老師同學、一家大小都住在校內宿舍,一起學習,共同生活。這裏既是小社區,也是大家庭:「我經常來『打躉』,每次來到,四圍拍門找陳濟民、馬鴻昌、羅曼華和張修齊等相熟的老師傾談。當時好free,小朋友在草地玩耍;學生見老師路過,上前提問,你問我答、傾傾講講三、四十分鐘,如上了一課。」

 

更新變化:回顧發展 迎向挑戰

從創校之初到八十年代,或前來上課,或參加會議,或探望師友,趙德麟博士可說是中神「常客」。1993年,前院長周永健牧師邀請他加入校董會,自此開展了在中神長達廿年的事奉。由認識到參與這悠悠四十年間,趙博士見證這裏大大小小的轉變:老師陸續遷出校園,到校舍重建後,再沒有學生宿舍,也沒有了如酒樓般「埋位開席、爭湯奪餸」的飯堂。縱是懷緬昔日家庭式生活的溫馨趣意,但他肯定學院發展的必要:「中神今昔,的確很不一樣。過往以神學研究為主導,今天事工已很多元化,例如開辦職場神學與生命之道。為回應社會的不斷轉變和需求,這是無可避免的。事實上,發展是重要的,不過必須定期停一停,想一想下一步怎樣走,找出中神的定位點,投放重點資源。」

近十年,院內隊工正值交接時期,前浪退去,後浪迎上;院外社會則越趨躁動,時局變化急劇。面對種種轉變和挑戰,如何回應?趙德麟博士強調:「對中神來說,無論是神學或是聖經研究,絕不能放鬆,這是中神的特色。另一方面,我們必須『道成肉身』,意思是要『摸到脈搏』,要『落地』,不能脫離實際的教會經驗,若只顧做研究,是很危險的。」他坦言,外來衝擊必然有:「宗教界沒有可能不去回答社會上的問題,這正是信仰及公共價值研究中心嘗試去做的。因應社會演變,我們必須涉足社會議題,而且要走前一點,不止是回應。當然,中神有她本身的傳統,在許多事上,不是不做,只是採取了不同的角度入手。」

 

回報主愛:盡己所能 永不停步

儘管將卸任校董會主席職務,但與中神的情誼不斷:「我是中神人,一生都是中神人。」趙德麟博士笑言:「雖然中神規限董事的退休年齡,一般可到七十歲,所以理論上我只需停一年就可以續任,但我不想中神出現『老人政治』。滕近輝牧師有句話:『神的國度寬敞。』每個人在某階段發揮了貢獻,並不是「非有他不可的」,當在恰當時候退下,繼續前行,在不同崗位、不同時刻,去做神要你做的事,不會停下來。」

自退休以後,趙德麟博士開展了新的事奉參與,最熱愛的聖經教導與宣講職事亦從未停止:「其實,我們只不過是神的用人,最重要是盡忠於上主託付,就不枉一生。」

 

 

1. 趙德麟:〈一切都是恩典〉、《中神院訊》,第282期,2005年9至10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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